在人人都会点哲学的法国,是如何实践“儿童哲学”的?

时间:2019年08月19日 来源: 第一教育 浏览: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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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林佩


儿童哲学教育自从20 世纪60 年代末70 年代初由美国教育学家马修• 李普曼(Matthew Lipman)提出以来,已经走过了半个世纪的历程。

以美国为起点的儿童哲学教育在50 多个国家被采纳、实践,甚至在澳大利亚、挪威等国被列入国家规定的课程体系中。

下面我们就来看看在人人都会点哲学的法国,是如何实践“儿童哲学”的吧~



1

法国儿童哲学教育概况


法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在中学阶段设置哲学课程的国家,确切地说是在高中最后一年。

这项教育法规可以追溯到第一帝国时期,拿破仑领导下的国民制宪会议制订了人人平等的教育标准,其中哲学作为当时“观念中最重要的基础学科”, 成为12 岁以上男孩们的必修课。

这个传统延续到现在,法国教育部规定高中最后一年哲学作为必修课,文科类学生每周上8 小时哲学课,经济科和理科学生每周分别上4 小时和3 小时哲学课,同时还规定了哲学课程要学习的概念和哲学家名单。

这一阶段哲学学习的主要目的是“促进学生培养批判性思考能力,并提供基础性哲学文化认知”。

本来被安排在高中最后一年的哲学教育近年来呈现越来越往低年级扩展的趋势。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自20 世纪80 年代开始,法国教育学家发现学生高考的哲学考试表现不好,于是开始考虑把哲学教育延伸到更早的教育阶段。

1989 年,德里达- 布弗莱斯委员会(Derrida- Bouveresse)向教育部提案延长哲学教育阶段。

2011 年,法国教育部发布公告允许各学校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在高一和高二年级开设哲学课程,并要求哲学课程要与其他科学、文学和艺术类课程进行时间上的协调和内容上的融合。

比如,与数学课相结合,思考“机会和运气如何体现数学中的统计和概率”;与法语文学课相结合, 思考“从17 世纪到今天的代表性戏剧文本如何体现读者和观众的趣味变迁”;与艺术课相结合,思考“如何理解艺术实践与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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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哲学教育大纲


法国哲学教育还推广到幼儿园和小学阶段。先由一些哲学培训师和学校取得课程项目合作的机会,之后渐渐得到学校管理人员的支持。

现在有越来越多人支持在法国cycle3 阶段(相当于小学四年级到初中一年级,学生年龄段为9~12 岁)推广儿童哲学课程。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哲学教育的主要目的有两个:

一方面, 通过哲学唤醒儿童的理性运用,锻炼他们的思考和逻辑能力,让他们学会问题化、概念化和理性论证的哲学思考方式,从而获得自由主体的发展和批判性判断的能力。

另一方面,启发儿童对社会和人类状况进行反思,通过社会化交流和思想的理性论证完成公民教育。例如,法国昂热的维克多雨果小学在面向四年级学生开展的哲学课程中,讨论的话题包括:


“人是一种动物吗?”

“人为什么会害怕?”

“什么是美?”

“什么是公平?什么是不公平?”


在关于“公平和不公平”的讨论中,教师首先引导学生思考“公平”的概念,有的学生认为“给班级里的每个人提供的东西一样多是公平”,也有人认为“做了好事或者犯了错的时候奖罚一致是公平”。

这个时候教师会进一步引导学生们思考:


“公平意味着完全一样吗?”


“如果在一个国家,法律要求所有人穿同样的衣服、住一样的房子、吃一样的食物和拥有同样多的假期和工作,这意味着完美的公平吗?” 


之后,再通过一些案例、故事,进一步引导学生思考“代表公平的法律应该由谁来制订?”等带有公民教育性质的问题。


此外,法国还存在大量儿童哲学工坊、儿童哲学实践项目和支持儿童哲学项目的基金会。


成立于2014 年的儿童哲学工坊“小光芒”(Les Petites Lumières), 其创始人基娅拉• 帕斯托里尼(Chiara Pastorini)是一名哲学博士,她和其他33 名项目成员共同为4~14 岁的儿童提供哲学实践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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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光芒儿童哲学工坊讨论现场 


通常每次活动时长为1~1.5 小时,活动场所包括项目基地、学校、图书馆、音像资料中心、剧院、电影院和咖啡馆。他们的实践方式包含两种: 

一方面,通过组织讨论的方式引导儿童生成自己的问题和观点;另一方面,通过写作、绘画、戏剧等文学和艺术实践的方式调动儿童身体感知的功能,包括视觉、听觉、触觉,共同去感受世界,形成概念。

类似的儿童哲学工坊还有1996 年由知名儿童哲学教育学家雅克• 莱文于里昂创建的“AGSAS 儿童哲学工坊” (Les Ateliers de Philosophie AGSAS) 和“小小柏拉图”(Les Petits Platon) 等。

法国还有一些公园和艺术展览场所免费提供给儿童进行哲学实践,比如法国卢梭公园(Parc Rousseau-Jardin des lumières)。

该公园位于巴黎东北边,它并不只是重建建筑和保存遗址的场所, 还是人们进行艺术、文学和哲学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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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卢梭公园每年举办儿童哲学活动


园内已开展多次哲学和艺术结合的项目,如中国艺术家杨沛铿(Trevor Yeung)在园内利用植物学、园艺、摄影和装置艺术等隐喻体现解放日常人际关系的愿望;法国文化史博士生和植物学专家提莫德• 雷肖(Timothée Léchot)组织的“在植物标本中重读卢梭:对启蒙植物学的全面探索”活动。

法国还有专门支持非营利组织进行哲学项目的基金会Fondation SEVE(Savoir être et vivre ensemble),基金会每年选取一些儿童哲学项目给予3000~10000 欧元(约2.3 万~7.6 万元人民币)的资金支持。

基金会的目标是“帮助儿童成长为具有辨识力和同情心的人;帮助儿童形成批判性思维, 理解自己的情绪,成为具备改变世界的行动者,尊重与自己不一样的人,具有同理心,知道怎么做自己和与他人相处”。

整体来看,法国儿童哲学教育遍布从幼儿园、小学到高中不同年龄段的学生群体;课外实践项目和工坊也非常丰富,可以满足个性化需求。

法国教育部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对法国儿童哲学教育给予了很多制度和组织机构层面的支持。

2016 年联合国和法国南特大学还合作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致力于儿童哲学实践的教育委员会(Chaire UNESCO Philosophie Enfants),其下属14 个合作机构(其中法国10 个,瑞士1 个,比利时2个,美国1个)。此外,法国国家图书馆、儿童图书出版社、艺术馆、剧院等也以各种形式参与到儿童哲学教育中,使得法国儿童哲学教育真正呈现百花齐放的状态。



02

哲学式对话


在儿童哲学教育中,哲学式对话是使得交流从简单到复杂的最主要通道。

米歇尔• 托齐认为,哲学式的对话不同于日常对话,它是一种复杂的行为,需要预先假定参与对话者的认知、情感、社会和道德能力。

儿童说话的方式有其特点:非结构性、独特且个人化的表达,而且儿童在对话中很少受其他人干预,他们的思维技巧很简单——由信仰和感知总结成话语。

因此,当学生进入到旨在寻找“正确”答案的对话时,他们的交换是独白式的,他们形成交换观点的“研究社区”的目的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以一种螺旋上升的方式完善自己的观点。

因此,尽管他们对话呈现出来的特征可能是批判性的,但这种批判性对话交流的本质是在尊重开放性和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基础上的互惠行为。

哲学式对话在儿童哲学教育中具有不可比拟的优势。瑞士儿童教育心理学家让• 皮亚杰(Jean Piaget)认为,6~12 岁的儿童缺乏足够的科学知识基础和逻辑思维能力来进行哲学学习。

然而,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思维的发展与语言发展紧密相连,人不需要具备复杂的语言能力就能进行思考。

进一步说,语言不是思考的先决条件,但语言的发展可以进一步提高思维的准确度。

托齐甚至认为,“儿童从开始说话就开始了思考”“儿童与成人一样,具备思考的能力,也能感受到思考的乐趣”。

在不同儿童哲学教育家的实践中,教师在多大程度上参与到儿童的对话中是不同的。

米歇尔• 托齐曾发表文章论述自己和李普曼及雅克• 莱文儿童哲学教育方法的不同。李普曼的儿童哲学教育强调的是对参加的每个人“培养批判性、创造性和专注的思维,探索其他以前常被忽视的思想领域”,对话的方式是围绕一个主题的“研究社区”式讨论,彼此尊重和信任,容忍多样性观点。

雅克• 莱文在AGSAS 工坊中提倡的是在严格的讲话规则下的民主式表达,每次活动开始前会向儿童解释六个讲话要点:

1 前言:“什么是哲学?”(没有好的也没有坏的答案);

2 邀请大家作为“世界居民”进行思考;

3 教师作为“世界居民”参加研讨会,但是不会介入,确保尊重规则;

4 宣布进行规则;

5 过程:手里有谈话棒才可以说话,过程持续10 分钟;

6 结束后以“归纳词”的形式陈述主题。


莱文的“对话”强调遵守规则基础上的自由表达,鼓励孩子们思考与生命有关的任何问题,努力建立的是自然的群体内互动,表达的是个人和自主的思想。

米歇尔• 托齐的儿童哲学教育方法与莱文的共同点是尽可能搭建民主的讨论框架, 但托齐受制度教育学启发,更加强调教师在整个过程中的引导作用和智力要求,伴随思想过程实施中的有针对性的干预。

比如,儿童的对话都是具体的案例式的, 教师可以适当引导儿童在举例后总结共同属性,进而进行概念建构和区分;儿童对其他人的意见表示质疑的时候,引导他们进一步思考是对对方的论述起源、预设还是后果表示质疑;引导儿童尽可能进行理性论证而不是情绪式表达。 



03

儿童文学

——法国儿童哲学教育的重要载体


儿童文学体现一个时代如何看待儿童。

卢梭在《爱弥儿》中呈现的儿童天真无知、缺乏理智、不关心沉重的复杂事务;20 世纪60 年代的精神分析学派却认为儿童可以成为思考的主体,有忧患意识,对存在问题有天然的兴趣。

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对万物的惊奇”(l’étonnement devant le monde)是孩子的天性,孩子从3岁开始, 就会提出关于生活、死亡、道德和人际关系等形而上的问题。

安托万• 德• 圣修伯里于1943 年发表的《小王子》展现了儿童这种与生俱来的天性。从那之后,越来越多法国儿童文学开始在文本中巧妙地提出哲学问题。

近年来法国出版大量哲学绘本和期刊。

米兰儿童出版社“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系列(Goûters Philo)自2000 年开始出版第一辑至今已出版47 辑,且仍在持续推出;“思考的魅力”(Chouette! Penser)丛书含24 个分册,由伽利玛出版社与欧洲20 所顶尖高等学府哲学教研团队合作,潜心创作10 年推出。

哲学期刊也层出不穷,既有Philéas& Autobule 这样的纯哲学期刊,也有Astrapi、Filotéo、Okapi 等包含哲学栏目的期刊。

这些儿童出版物不仅深受法国家长的喜欢,还大量版权输出到其他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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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法国儿童哲学期刊


法国儿童哲学教育专家艾德维吉• 席路德(Edvige Chirouter)在一系列学术论文中论述了儿童文学如何作为一种文化工具参与到儿童的哲学式反思中。

作者首先论证了儿童文学和儿童哲学之间的关系——儿童哲学的三个关键概念(即概念化、问题化和理性论证)都与儿童文学有着紧密的关系。

哲学的“概念化”指对讨论对象进行概念定义,或至少把双方讨论的对象限定在一个共同的范围内。

比如,当讨论“我们可以自由吗?”这样的问题的时候,首先需要确定的是双方就“自由”的定义达成一致——“自由”是指“所有人都能做法律范围内任何想做的事情”, 还是指“可以遵守已经规定的法律”(也即卢梭所说的公民自治)?

哲学的“理性论证”指以怀疑所有现成想法为基础,通过生动案例和多方面论证来对抗偏见的过程,这一叙述方式也被大多数儿童文学采纳。

哲学的“问题化”指面对一个表象问题, 通过分析问题的前提假设和后果寻找隐含问题。

比如,当一个人说“我相信宿命的存在”时,这句话意味着“一个人不是他行为的主人,而是有更高级的智慧安排一切, 人不是自由的”,这句话从前提假设来看, 假设了有更高级智慧(比如上帝)的存在, 从结果来看,体现了说话者的存在决定论和由此产生的宿命感。

儿童文学总是就某个具体的主题(爱、勇敢、友情、真实)展开故事,故事发展过程中的具体事件同时体现了作者的论证和对主人公行为背后的问题化溯源。

文本的参与使儿童在哲学讨论中有了文化工具,儿童可以通过这些工具来考虑问题和展开论证,从而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故事不像个人经历那样带有太多的情感因素,也不像空谈概念过于抽象,文学与真实生活恰到好处的距离使学生能够进行思考的冒险。

法国儿童出版物为儿童哲学教育提供了丰富的材料,且在面向不同年龄读者的时候有更加细致的考量。

巴亚出版社(Bayard Editions)旗下有一系列针对不同年龄读者传达“不一样的个体也可以发展出友谊”的读物。

针对2~5 岁的儿童有《鲸鱼和小鱼》,封面上鲸鱼和小鱼形体对比强烈,边上配着编者的问题“如此不同, 能否成为朋友?”

针对3~7 岁的儿童有《布鲁和塞巴斯蒂安》,主人公是一个住在旅行大篷车上的男孩和一个住在公寓里的男孩,他们的妈妈不让他们在一起玩耍, 但是两人却成了最好的朋友。

针对10~14 岁的儿童有《爵士的王国》,故事发生在1915 年的新奥尔良地区,黑人和白人之间互不来往,然而同样喜欢爵士的黑人小孩雷昂和白人小孩诺埃尔却在爵士的王国里发展了真实的友情。

还有针对11~15 岁青少年的绘本《百分百不一样》,提出更深刻的哲学命题“不一样是造成不平等的根源吗?” 

儿童文学中呈现的具体情境一方面能让儿童更容易进入思考,另一方面在避免儿童受到道德困扰上也能起作用。

比如面对经典的哲学命题“有轨电车难题——要不要牺牲一个人来救另外五个人?”如果你对一个儿童问出这个问题, 他一定会觉得非常不舒服。

但是,如果你换一种方式问:“想象一下你是电车长塞巴斯蒂安,作为电车调控的领班,你必须做一个选择,你会怎么选择?”“如果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如果你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你会怎么做?”

这样就能非常有效地减少伦理道德问题给儿童带来的心理不适感,也能让儿童避免在真正面对危险的情况下思考一些两难的问题。



04

艺术

——唤醒儿童感知系统在哲学学习中的作用


哲学需要抽象的思考,但是我们常常忘记了抽象思考过程中一个基本的组成部分:我们的身体。

我们对世界的感官体验,包括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以及手触摸到的,是我们进行反思性思考的条件。

认知科学的最新研究认为,“范畴、概念、推理和心智并不是外部现实客观的、镜像的反映,而是由我们的身体经验所形成,特别是由我们的感觉运动系统所形成”。

也就是说,没有身体就没有思想。

然而,我们在谈论哲学的时候常常会忘记这一点。

传统的学习方法仍然倾向于将儿童视为能够完全身心分离的主体。法国儿童哲学教育学家则认为,艺术实践是智力和感知、思想与身体共同参与的过程, 它能唤醒身体和感知在哲学中的作用,回归到对这些相关概念和事物的探索。

艺术对身体和感知的唤醒有助于儿童哲学教育在海德格尔的思想中也早有体现。

海德格尔认为,哲学有两个开端: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形而上学哲学是第一端,从这端出发的哲学是“观看”,即“从表象出发、作为一种表象方式而得到烙印”,这种哲学方式受制于逻辑学;从另一端出发的哲学是“听”,是存在者对存在的聆听。

儿童哲学教育和认知神经科学,两个听起来似乎没有关联的学科,事实上它们具有共同的哲学起源——“我是谁”的哲学思考,也即人类想要了解自身的终极问题。

认知科学主要研究的对象包括“心智的功能与结构”,目前学界对心智的过程描述为“感知觉- 注意- 记忆- 情绪和动机- 思维和决策- 意识和自由意志”, 心智的起源包括基因与文化。

法国儿童哲学教育在艺术实践领域的创新性使用, 其逻辑起点正是海德格尔所指出的第二端哲学方式,又经现代认知神经科学的发展和验证,而且这种创新实践未来的确也有可能助推认知神经科学的发展。

小光芒(Les petites lumières)儿童哲学工坊主张的儿童哲学教育方法是“整体性教学法”(Méthode holistique),包括口头表达和艺术创作的方式。

前者指类似于苏格拉底的“助产术”(maïeutique) 方法,老师像助产士一样引导儿童生成自己的问题和观点;后者指通过艺术创作的方式调动儿童身体感知的功能,包括视觉、听觉和触觉齐发,去感受世界,形成概念。

小光芒工坊的艺术实践包括塑料艺术、魔术、戏剧、舞蹈、音乐、角色扮演、绘画和电影等。

比如在关于“什么是情绪” 的主题讨论中,培训师会先让儿童听两段完全不一样的音乐,并邀请孩子们随着音乐舞动身体,然后通过绘画的方式表达他们的感觉和情绪,最后通过对话的方式进行抽象思考:我们的感觉和情绪何时何地出现?身体和头脑在这个过程中的作用是什么?

绘画的形式还被用于讨论“什么是艺术”这一主题,让儿童以即兴创作的方式绘制心目中的艺术,然后进行讨论:艺术是什么?艺术一定要美吗?我们一定要在艺术中表达某些讯息吗?小光芒工坊的活动场景并不局限在工坊内部,而是经常与学校、图书馆、音像资料中心、剧院和电影院合作,让儿童哲学教育在丰富的场景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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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光芒儿童哲学工坊绘制手工面具讨论“我是谁” 


法国卢梭公园也为儿童哲学教育提供艺术实践场所。

自从2006 年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儿童哲学教育委员会,卢梭公园每年组织10 多所学校到园区参加名为“爱弥儿的下午茶”(Goûters d’Émile) 的儿童哲学教育活动,孩子们会在学年结束的时候被邀请到公园进行哲学实践。

传承自卢梭的哲学理念体现在园区内的装置艺术、场景陈列中,孩子们可以在安全的自然环境中观看哲学电影,或者动手参与主题艺术实践。

那些运用艺术方式进行儿童哲学的教育者认为,哲学除了从理性层面去探索,还应当尊重儿童依赖各种官能把握世界的特性;成人应当进入儿童生活的世界,允许和鼓励儿童使用自己的语言来进行哲学探究。[ 本文得到国家留学基金委建设高水平大学公派研究生项目资助(项目编号:20180705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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